清音一睁眼,就听见侄女正要把父亲留下的钢厂工作让给男主的姐姐。 嫁妆借出去。 四合院低价卖。 最后连命都搭上。 亲戚们骂她恋爱脑。 邻居说她没脑子。 可你仔细听,那男人一家从没说过一句“你真好”。 他们只问,还有吗。 就像你省吃俭用三个月,给暧昧对象买了最新款的手机。 他拿到手第一句话是,发票呢,保修多久。 你的心意、你的窘迫、你晚饭只啃的馒头,他看不见。 他眼里只有那个能用的机器,和下次还能不能这么便宜。 清音没哭也没闹。 她转身去考了医师证。 当侄女又一次红着眼眶说“小姑你就不能成全我的爱情吗”。 清音正在给隔壁大婶扎针灸,头也没抬。 针尖稳稳落下,大婶哎哟一声说舒服多了。 后来那男人一家再来,开口还是老一套。 清音指了指墙上新挂的锦旗,又指了指桌上排队的病历本。 她说今天号满了,要不下次早点来。 他们站在那儿,第一次发现话接不下去。 原来人手里一旦有了别人拿不走的东西。 连拒绝都可以这么平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