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,陈毅被叛徒诱骗下山,途中他觉得口渴,于是拐到一农户家里喝水,却因为农妇说了两个字,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圈套! 那天一早,陈毅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。他刮了胡子,穿了件半旧的长衫,戴上礼帽和墨镜,手里还拿了把折扇,看起来就像个教书先生或者是做生意的老板。陪他一起去的,是梅山区委书记黄赞龙。 两人顺着山路就下来了。那时候正是大热天,走了几十里山路,那个渴啊,嗓子眼里都要冒烟了。 走到大余县城边上的时候,黄赞龙指着路边一户人家说:“老陈,这是陈宏的家。咱们进去讨口水喝吧,顺便歇歇脚。” 陈毅一想,也好,反正离接头地点也不远了。 谁能想到,就是这随口的一句“喝口水”,成了生与死的分水岭。 进了院子,陈宏的老婆正在洗衣服。这农妇是个热心肠,一看是丈夫的朋友,赶紧让进屋倒茶水。 陈毅一边喝水,一边随口拉家常,问了一句:“弟妹啊,陈宏老弟在家吗?” 农妇头也没抬,顺嘴回了一句:“他呀,去团部了。” 这里得划个重点。陈宏的老婆说的是方言,那是赣南土话。陈毅是四川人,虽然在江西待了很久,但这方言有时候听着还是费劲。 农妇嘴里说的“团部”,指的是国民党的团部。但在陈毅的耳朵里,这发音跟“糖铺”简直太像了。 陈毅当时就听成了“去糖铺了”。 按理说,陈毅听成“糖铺”也没毛病,毕竟陈宏就是要在糖铺接头嘛。 但是!陈毅这人脑子转得极快,他立马觉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为啥?因为“广启安糖铺”是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。干地下工作有铁律:上不告父母,下不告妻儿。 陈宏作为资深交通员,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这么机密的地点告诉自己老婆?还跟老婆说去那儿了? 这只有两种可能: 第一,陈宏严重违反纪律; 第二,这里面有鬼。 陈毅表面上不动声色,喝完水拉着黄赞龙就走。一出了门,陈毅的脸色就沉下来了,低声跟黄赞龙说:“老黄,情况不对。刚才那句话有大问题。” 黄赞龙是本地人,刚才可能也没太在意,但陈毅的警觉性救了他们。他们没有直接闯进糖铺,而是绕道去了糖铺对面,躲在暗处观察。 这一看,果然看出了猫腻。 那家“广启安糖铺”,大白天的门庭冷落。别的铺子人来人往,就它门口连只苍蝇都没有。 陈毅又让黄赞龙去旁边打听打听。 这一打听,情报全对上了。旁边的老太太说:“那糖铺早就换老板了,原来的谭老板不见了。” 还有个路人说:“这店奇怪得很,东西卖得死贵,根本不像做生意的,进去的人都是空着手进空着手出。” 这哪是做生意,这分明就是张着大嘴等肉吃的陷阱! 陈毅当机立断:“撤!马上回山!” 这时候,其实他们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。因为龚楚这只老狐狸,那是做了两手准备的。他在糖铺埋伏了一波人,同时让陈宏带着另一队人马,直接抄后路去包抄山上的项英。 陈毅和黄赞龙为了缩小目标,分头撤退。 陈毅回山的路上,好死不死,迎面撞上了一队国民党兵。 陈毅这时候展现出了大将风度。他大大方方地迎着走过去。那是国民党第46师的一个排。 排长一看这人斯斯文文,穿长衫戴礼帽,就喝问道:“干什么的?” 陈毅推了推眼镜,不慌不忙地说:“我是城里的教书先生,上山去有点事。” 那排长看他这副儒雅派头,根本没往“共匪头子”身上联想,还跟他攀谈了几句,甚至无意中透露了他们是要去梅岭搜山。 陈毅心里急得火烧火燎,项英还在山上毫无防备呢!但他脸上还得赔着笑,跟排长周旋。走了一段路,陈毅瞅准机会,指着路边一个茅厕说:“老总,行个方便,我去解个手。” 那排长挥挥手让他去了。 陈毅一进茅厕,那是脚底抹油,翻过后墙就钻进了这一人多高的草丛里。 等那个排长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,陈毅早就溜没影了。 但这事儿还没完。陈毅跑回山脚下时,发现敌人已经开始合围了。为了给山上的项英报警,陈毅直接朝天鸣枪。 这一枪,暴露了自己的位置,但也救了项英。山上的红军听到枪声,立马转移了。 底下的国民党兵那个气啊,煮熟的鸭子飞了。那个带队的营长恼羞成怒,指着陈毅藏身的那片深草丛吼道:“给我烧!烧死他!” 陈毅躲在草丛里,四周都是火墙,真的是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他当时都已经掏出了手枪,做好了最后时刻“光荣”的准备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老天爷仿佛也看不下去了。 原本晴朗的天空,突然乌云密布,紧接着就是一场瓢泼大雨! 这雨下得那是真及时,硬生生把这漫山遍野的大火给浇灭了。国民党兵被淋成了落汤鸡,一看火也灭了,人也找不着,骂骂咧咧地收兵回营了。 陈毅在草丛里一直趴到天黑,才摸回了驻地,跟项英会合。 事后大家复盘,都惊出了一身冷汗。要不是那一碗水,要不是那句听岔了的“团部”,要不是那一场及时雨,后果不堪设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