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如武泰闸边浑浊的江水般淌过,二狗在霓虹与暗影交织的甬道里,悄然褪去了山野少年的青涩。 跟着队长勤练拳脚,身子骨像经了春雨的竹子,一节一节地拔起来,竟蹿成了一米八几的个头。肩膀宽了,胸膛厚了,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在幽暗的灯下显得格外分明。 只是被陌生人多瞧两眼,或是夜班小妹逗他说笑时,那浓眉下的一双眼睛里,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,像深潭被风刚吹起的一缕涟漪。 昼夜颠倒的生活,让他习惯了在午后日头偏西时才起身,将一天的第一顿饭——也常是唯一一顿正餐——缓缓吃下。不见天光的作息,反倒让他的皮肤褪去了初来时的黝黑,透出一种缺少日照的、冷调的白,衬着深色的制服,倒显出一种矛盾的清朗。 在这声色浮动的场子里讨生活,他渐渐也学会了察言观色。见了熟客会堆笑喊一声“哥”,碰上老板巡视便挺直腰板。 这份灵醒,加上愈发英挺的样貌,很得那些夜场女孩的私下青睐。 更有些来寻欢的“嫂子们”,在走廊或门口撞见他,常会驻足,带着几分醉意与玩味,用浓重的汉口腔调笑:“哟,这小伢长得真‘刮气’,蛮‘撑透’咧!” 二狗听了,面上只是憨憨地笑,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,痒痒的,又有些说不清的局促。 他知道自己变了,却说不清这变化是好是坏,只觉得这座江城的夜,正一点点地浸染着他的骨血。 KTV还能活多久 打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