泸州案受害者吴艳萍,当年不但借4万块钱给陈某芬,还借钱给好多人过,她真的是一个很热心肠的人,当年的其他闺蜜提起吴艳萍来,也是泪流满面。 那把铁锤砸下去的时候,维修工只当这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补漏作业。 那是去年6月,泸州最为闷热的时节。回龙湾公交商城的9楼天台,因为年久失修开始渗水,工人挥起大锤敲碎了花坛外侧的瓷砖。 随着泥土哗啦啦地滚落,滚出来的不仅是植物枯萎的根茎,还有一具蜷缩成团的森森白骨。 此时此刻,距离这具骸骨失去呼吸,已经过去了整整28年。 如果不是这次偶然的装修,受害者吴艳萍或许还要在那方幽暗狭窄的泥土里,继续充当花草的肥料。而那个曾经喊她“姐姐”的凶手,此刻正坐在上海的豪宅里,或许刚从韩国整容归来,享受着精致的下午茶。 这就是现实最荒诞的地方:一墙之隔,一边是腐烂的冤魂,一边是光鲜的贵妇。 泸州回龙湾被叫作“川南荷花池”,吴艳萍就是这里的“羊毛衫女王”。 她的二楼铺面永远人山人海,那是属于她的黄金时代。 吴艳萍这人,心太热。同行缺钱,她掏。新人不懂路子,她教。在她眼里,大家一起发财才是正道。 可她忘了,在利益的汇率面前,人性往往贬值最快。 隔壁商户陈某芬,平时跟吴艳萍好得像一个人。当陈某芬开口借钱时,吴艳萍连眉头都没皱,直接甩出了4万元。 当下的年轻人或许对这个数字并无清晰的概念。他们生活于新的时代语境,诸多事物的尺度与往昔大不相同,此数字于他们而言,或许只是抽象存在。在1997年,普通工人的年薪才几千块,4万元能在泸州全款买下一套像样的房子。 吴艳萍给出的是信任,也是那时候一个普通人能拿出的全部身家。但在陈某芬眼里,这笔还不上的巨款,成了一道必须抹除的算术题。 这笔账,陈某芬算得比谁都精。 街上已经有了年味,陈某芬伙同前夫杨某根,把吴艳萍骗到了四楼门市。 为了那4万块钱,这对夫妻把“闺蜜”变成了尸体,顺手还撸走了她身上的首饰。 处理尸体的方式,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冷静。 那里的花坛结构特殊,上宽下窄,像个深不见底的陶罐。 他们硬生生把吴艳萍塞了进去,填土,封死。那一夜之后,吴艳萍人间蒸发,而陈某芬在不久后也销声匿迹。 接下来的28年,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“金蝉脱壳”。 陈某芬太懂那个时代的漏洞了。90年代户籍系统还没联网,她钻了空子,彻底销毁了自己的原始档案。 她给自己捏造了一个新名字“陈某宇”,甚至在发现身份证重号时,还能把对方忽悠去改号。 她去了上海,成了富婆,频繁飞往韩国整容。她试图从物理层面把那张杀人犯的脸彻底换掉。 就在她在黄浦江畔享受人生的时候,吴艳萍8岁的儿子正在商场楼下疯了一样找妈妈。 那孩子后来被人收养,可这么多年,他总忍不住回商场转悠。他不知道,他苦苦寻找的母亲,就在他头顶几米处的花坛里,在这个世界上最寒冷的角落,静静地看着他长成大人。 直到去年9月,这场长达28年的捉迷藏才宣告结束。 没有神探从天而降,靠的是笨功夫。 当警察在上海亮出手铐的那一刻,那个满身名牌的“陈某宇”,终于变回了杀人犯陈某芬。 最讽刺的一幕发生在指认现场。 面对那个埋尸28年的花坛,陈某芬扑通一声跪下,磕头如捣蒜,嘴里喊着赎罪。家属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这场表演,只说了三个字:“太虚伪”。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。如果不是漏水,如果不是那把锤子,她会忏悔吗?显然不会。她的眼泪,不过是鳄鱼在被捕猎后的生理反应。 有人担心,这都28年了,是不是过了20年的追诉期? 当年案发后警方已经立案,是她自己跑了,还改名换姓整容。这就像是按下了法律时钟的“暂停键”,不管过多少年,只要抓到,照样清算。 去年12月25日,吴艳萍的家人跨越1800公里,终于领回了这具迟到了28年的遗骸。 正义虽然常常迟到,还要靠一点运气和无数人的死磕,但它终究还是把那个在上海逍遥的“幽灵”,拽回了泸州冰冷的审判席。 信息来源:海报新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