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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团八年了,头一回见阿联酋游客在银杏树下集体红眼眶。头几天长城故宫兵马俑,他们只

带团八年了,头一回见阿联酋游客在银杏树下集体红眼眶。头几天长城故宫兵马俑,他们只是赞叹。转折在第三天,他们说不去景点,想看平常日子。
我领他们拐进老城区。修鞋大爷穿针,老爷子打牌,黄狗趴桌底。小女孩自己跳格子,跳累了跑回奶奶身边喝水。哈立德问:“不怕丢?”我说街坊都认识,孩子放养。他没再吭声。
上海滨江步道,跑步女孩、赤脚白领、中学生打球买水,有说有笑。拉希德低声说:“能这样松弛,本身就是奢侈品。”
苏州雨夜,凉亭里老先生自弹自唱,调不准,但神情忘我。哈立德问收费吗、会被赶走吗?我说谁都能坐。他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杭州超市,七八岁男孩自己对比价签,挑了便宜那包。法赫德问爸妈呢?我说可能就在附近。他眉头拧着——那不是担心,是羡慕。
最后一天人民公园,太极、跳舞、钓鱼,小孩摔了爸爸远远抬下巴,孩子自己爬起来。莱拉把儿子搂紧,说从没让他离开视线五米——她羡慕那种骨子里的安全感。
老银杏下,哈立德蹲着贴树根,起来眼眶红了。他说祖父家也有这样的树,后来没了。他们有豪车安保,但再没有能让孩子摸的老树。
他说:“我们什么都有,可没有这个。”他指着黄昏里骑车的学生、跳皮筋的小姑娘、独自吃关东煮的姑娘——不是问治安,是问女人能否走夜路、老人能否坐到月亮起、孩子摔了能否先看看天。我说,大多数傍晚,能。他捂着脸,声音哑了:“太珍贵。”
临走机场,哈立德说去过43国,没哪次让他重新想什么叫好日子。拉希德说:“自由就是晚上想买瓶水,心里没有那声‘可是’。”
飞机起飞了,想起奶奶的话:太平年月不觉得,乱世才知一碗安稳饭比什么都香。有些东西高楼买不来,保镖守不来,偏偏我们天天过着,却忘了它有多重。
这就是我们的老祖宗们向往已久的“国泰民安”。其实,生活在和平盛世的人民,才最幸福!每一位同胞都应以生活在伟大的中国而感到无比自豪和骄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