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,共产党员陈斌即将被敌人处决,他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三个熟悉的身影,立马大喊:“家里有狗,快回家!”刑场的空气像凝固的铁块,围观的百姓低着头不敢出声,只有刽子手的皮靴在石板路上敲出刺耳的声响。 陈斌的声音撕破死寂,那三个身影猛地顿住,几秒钟后,他们混在人群里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。 陈斌是主动接下任务的。 那年庆阳城被国民党军队围着,城里的党组织急着转移,几十号人的性命悬在一根线上。 “我从小在这儿长大,闭着眼都能摸到城外的山路。”他跟支部书记拍了胸脯,把粗布衣裳往身上一裹,篮子里装着红薯,装作给城外妹妹送粮的农民。 那会儿地下党都知道,本地人执行任务最稳妥,街坊邻居的脸熟,城墙根的狗洞,这些都是保命的本钱。 可他没算到谷老四会反水。 那天他刚和城外同志碰头,在破庙里铺开画好的路线图,门外就传来谷老四的声音:“斌子,组织不放心,我来搭把手。”陈斌心里咯噔一下,按规矩,接应的人从不会主动报名字。 他刚想拔枪,门就被撞开,谷老四手里的枪托直愣愣砸在他后脑勺上。 后来同志们说,那天破庙里的烟烧得特别呛,是烧地图的火,也是人心烧出的窟窿。 牢里的日子,陈斌没松过口。 皮鞭抽得背上没块好肉,老虎凳把腿骨压得咯吱响,敌人把谷老四拉到他面前,说“认个错就不用遭罪”。 陈斌盯着谷老四发抖的手,突然笑了,“你这双手拿过锄头,也拿过枪,现在拿的是骨头渣子,夜里能睡得着?”这话像针,扎得谷老四脸煞白,再也没敢踏进牢房。 刑场那天,陈斌被绑在木桩上,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。 他本来想跟战友们再看一眼庆阳城的城墙,却在人群里撞见三个熟悉的轮廓是来救他的同志。 那一刻,所有暗号在脑子里炸开,“天气不好”太普通,“送米”来不及,他脱口而出的是那句最家常的话:“家里有狗,快回家!”这是他们以前在村里开会,发现有陌生人时,用来提醒撤退的暗语,简单到像句寻常叮嘱。 1949年庆阳城解放那天,谷老四躲在菜窖里被拽了出来。 审判会上,有人问他为啥叛变,他哆哆嗦嗦说“怕疼”。 可陈斌牺牲前,敌人往他指甲缝里钉竹签,他哼都没哼一声。 后来清理档案,人们发现陈斌的入党申请书里写着:“我生在庆阳,死也要护着庆阳的人。”这话写得歪歪扭扭,墨水洇了好几个圈,像滴在纸上的泪。 现在庆阳城的老街上,有面灰扑扑的纪念墙,陈斌的名字刻在中间,旁边用小字写着“家里有狗,快回家!”。 常有老人带着孩子来,指着那行字说:“这不是骂人的话,是救命的话。”墙根的石缝里,每年春天都会冒出几丛野菊,风一吹,花瓣落在名字上,像谁轻轻盖了层被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