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因病世了，父亲留下的钱我和弟弟一分没动。父亲的葬礼结束，我说：“今天我们姐弟

父亲因病世了，父亲留下的钱我和弟弟一分没动。父亲的葬礼结束，我说：“今天我们姐弟三人都在，刚好我把父亲的遗愿说了，父亲走后，他工资卡里留下将近30万..... 我话刚开个头，姐姐突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：“等下，爸走前一天清醒时，拉着我手说过话，好像不是说分钱的事。”弟弟也凑过来：“对啊，我守夜时听他嘟囔‘张奶奶’，当时以为他烧糊涂了。” 我从包里掏出个旧信封，是父亲住院时塞给我的，说“等我走了再拆”。里面除了工资卡，还有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：“30万给张奶奶，她无儿无女，留着养老。” 弟弟眼睛瞪圆了：“张奶奶？就是住胡同口那个总捡纸壳的老太太？爸为啥把钱给她？我们家也不宽裕啊！”姐姐没说话，手指摩挲着信封边缘，突然红了眼眶：“我想起来了，爸年轻时在厂里摔断腿，是张奶奶天天熬骨头汤往医院送，还把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拿出来给他治病，后来她儿子没了，就一个人过到现在。” 我点点头，想起小时候总见张奶奶来家里送自己种的青菜，父亲每次都会多塞给她些水果，说“您老别总惦记我们，自己留着吃”，那时候不懂，现在才明白那是父亲记了一辈子的情分。 “可这钱是爸一辈子攒的...”弟弟声音低下去，手指抠着沙发缝。姐姐叹了口气：“爸走前拉着我手说‘人要知恩，我欠她的，得还’，你说咱们能不听吗？” 正说着，门被轻轻敲响，开门一看是张奶奶，手里端着碗热粥：“听街坊说你们回来了，刚熬的小米粥，趁热喝。”她头发白了大半，衣服洗得发毛，可眼睛亮得很，像揣着团暖烘烘的光。 弟弟突然站起来，把工资卡塞到张奶奶手里：“奶奶，这是我爸留给您的钱，您拿着，以后别再捡纸壳了，我们养您。”张奶奶愣了愣，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，粥碗在手里晃了晃：“你们这孩子...你爸当年帮我够多了，我咋能要这钱...” 姐姐扶住她肩膀：“您就拿着吧，这是我爸的心意，他说看见您好好的，他才安心。”那天下午，我们仨陪着张奶奶坐在老院里晒太阳，她絮絮叨叨讲父亲年轻时的事，说他当年为了还她钱，下班后去工地扛水泥，肩膀磨破了都不吭声。 看着张奶奶脸上的笑，我突然觉得心里敞亮了——父亲没给我们留钱，却给我们留了比钱更贵重的东西。只是不知道，等我们老了，能不能像父亲这样，把别人的好记一辈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