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中国成立后,解放军在哀牢山深山里发现4万几乎全裸的男男女女,调查后才发现,他们竟是靠着吃野果和捕猎为生的苦聪人。 战士们举着枪的手慢慢放下,眼里满是震惊和心疼。这些人头发披散到肩头,皮肤被山风吹得黝黑粗糙,身上只挂着几片破烂的兽皮或芭蕉叶,见到陌生人就往树林深处钻,像受惊的小鹿。带队的连长赶紧让人收起武器,掏出随身携带的盐巴和干粮递过去,可他们只是远远望着,不敢靠近——漫长的隔绝岁月里,外界对他们而言,只有危险和掠夺。 后来才知道,苦聪人的祖先本是古代氐羌部落的一支,千年前迁徙到哀牢山一带定居。明末清初,为了躲避封建领主的镇压和连绵战火,他们被迫躲进更深的密林,从此与世隔绝。社会经济的严重倒退,让他们从刀耕火种退回了原始游猎状态,树叶做衣裳,兽肉野草当食粮,芭蕉叶搭成的窝棚就是家,麂子的脚印成了他们辨识方向的大路。 80岁的苦聪老人李窝则,至今记得小时候在山里的日子。山上的夜晚格外寒冷,全家人挤在透风的窝棚里,围着微弱的火堆取暖,父亲唯一的一套破衣服,是用猎物和山下傣族人换来的,只有最冷的时候才舍得穿。他的族人玛塞梅更惨,70岁的年纪在山里生过4个孩子,没有布包裹,只能把芭蕉叶烤热了裹住婴儿,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背着孩子跪着挖野山药,没有奶水喂孩子,4个孩子全活活饿死,她活了60多年,都没尝过米饭和盐的味道。 新中国成立后,党和政府得知哀牢山深处还有这样一支同胞,立刻派出民族工作组进山寻访。这一找,就是整整五年。苦聪人对外人极度警惕,第一次见到工作组时,听到喊声就掉头拼命跑,战士们只能远远跟着,把盐巴、衣物和粮食放在他们能找到的地方。一次次真诚相待,终于慢慢融化了他们心中的坚冰,他们发现这些人不像以前的土司和土匪,只会掠夺不会给予。 1957年春,金平县组建的“苦聪人访问团”带着3万元救济物资,分三路深入密林,用半年时间把2177名苦聪人接出大山,新建了41个新村寨。可从原始社会一步跨入现代文明,苦聪人有些“水土不服”。他们不习惯定居生活,不会使牛犁田,甚至不知道洗脸刷牙的规矩,不少人偷偷跑回了深山。 工作组没有放弃,一次次进山劝说,还请来哈尼族、傣族的乡亲手把手教他们耕田插秧、盖房定居。傣族同胞让出部分水田,教他们辨识稻种;汉族干部住进他们的茅草房,教他们使用铁锅做饭、用肥皂洗衣。苦聪汉子李发财还记得,刚出山时全家住的是茅草房,如今已经盖起了两层小楼,种了几十亩橡胶,出门骑摩托车,手里还玩着智能手机,头发染得时髦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浑身是泥的山野汉子。 党的十八大以来,脱贫攻坚战在哀牢山深处打响。国家投入巨资解决苦聪人住房、饮水、上学、看病等难题,镇沅县的复兴村投入1200万元兴建,每户都分到了带院子的砖瓦房和耕地林地;金平县的地棚村修起了硬化水泥路、小广场和篮球场,家家户户用上了冰箱、电视机,有的还买了轿车。4G信号覆盖了山寨,年轻人用手机直播卖山里的特产,孩子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,苦聪人的生活彻底变了样。 1987年,苦聪人正式归属为拉祜族,如今总人口已超过3万。从与世隔绝的“原始部落”到融入现代社会,从茹毛饮血到衣食无忧,苦聪人的千年跨越,离不开国家的关怀和各民族的帮扶。每一个民族都不该被遗忘,每一个同胞都值得过上好日子,这正是民族团结的力量,是国家发展的温度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