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是经不起有心人去翻的，毛主席在1963年，就指出“文艺界15年来基本不执行党的政策，跌到修正主义边缘”，甚至一度批判当时的文艺部是“帝王将相部”，“才子佳人部”，“外国死人部”，仔细了解下，我才发现什么叫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 翻完旧账，我顺手把1963年的《人民日报》合订本推回书架，灰尘呛得我直咳嗽，像被谁掐了脖子。那一嗓子“帝王将相”隔着六十年劈头盖脸砸下来，我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件正好刷到一部新上线的古偶——男主是权倾朝野的王爷，女主是披着马甲的江湖杀手，慢镜头里两人旋转接吻，配BGM《兰亭序》。弹幕飞过一排“太好嗑了”，我盯着屏幕，忽然觉得毛主席当年骂的那句“才子佳人”一点没过期，只是换了个马甲，继续在互联网上蹦迪。 我奶奶今年八十八，听说我在写这段，咧着没牙的嘴笑：你们现在看的，跟我们当年看的小人书有啥区别？她年轻时在公社宣传队，演过《白毛女》里的喜儿，排练场就是打谷场，台下黑压压全是包着白头巾的农民。戏一演完，底下有人高喊“打倒黄世仁”，差点把扮演地主的老李给揍了。奶奶说，那时候演戏不为嗑糖，为出气。可今天，打开电视，满屏还是王爷、格格、仙君、魔尊，穷人偶尔出现，不是当背景板就是变锦鲤，一跃升天，靠贵人的爱完成阶级飞跃。我寻思，这糖衣外壳里包的，不还是“帝王将相”那口陈年老酒？ 去年我跟着剧组跑龙套，在横店漂了三个月。最惨的是拍“百姓夹道欢迎王爷凯旋”那场，三十多度的天，我们穿着破麻袋，一遍遍跪在地上喊“千岁千岁”。导演喊咔之后，演王爷的小鲜肉顶着十斤头套，由七八个助理簇拥回房车，我们蹲在泥水里抢盒饭。收工回宾馆，刷微博，热搜挂着“××王爷眼神杀”，点进去全是精修剧照，下面粉丝控评：哥哥太适合古装了！我盯着手机，脑子里却转着毛主席那句“跌到修正主义边缘”，心里咯噔一下：边缘？咱们怕不是已经掉沟里了。 有人怼我，说老百姓忙了一天，就想看点轻松的，你非得让人继续忆苦思甜？这话我认，谁不想躺平刷爽剧？可问题是你爽完以后，现实里依旧得挤地铁、还花呗，剧里的王爷不会帮你扛水泥。更邪门的是，平台算法像训练宠物，你越嗑古偶，它越给你推古偶，最后把大脑包成茧房，一开口就是“本王”“小女子”，连骂人都带宫斗味。历史最狡猾的地方就在这儿：它不用强迫你，只需喂糖，你就自愿把脖子伸进绳套，还顺手打个蝴蝶结。 我表弟读大三，编剧专业，立志写“工农兵”，被老师一句“没人投钱”怼回来。他去拉投资，老板翘着二郎腿：拍工人？拍农民？可以，得加霸道总裁元素，最好女主是村花，被首富看上，一炮而红。表弟回来灌了两瓶啤酒，冲我吼：不是我不想写，是写了自己都养不活。我拍拍他肩膀，忽然想起1963年被点名那批编剧，他们当年也这么郁闷：写工农兵，剧场没人看；写才子佳人，领导要骂。六十年一轮回，太阳底下真没新鲜事。 说到底，文艺这口锅，谁都想吃，可没人愿意添柴。观众要爽，平台要流量，资本要回报，领导要正能量，四方拔河，绳子最后勒住的，就是真实生活里的普通人。不信你翻翻热搜，农民工要个薪得跳楼，外卖员被算法逼到闯红灯，这些新闻在古偶仙侠面前，连十秒镜头都混不上。于是大家继续沉浸在“王爷爱上我”的幻觉里，醒来一看，房租照旧涨，老板照旧骂，连梦里王爷都没给你留把钥匙。 写到最后，我电脑里同时开着两个文档：一个是古偶剧本，甲方报价一集十万；一个是讲外卖员的短片，零片酬。鼠标来回切，屏幕光打在脸上，像照妖镜。我盯着那行字“15年来基本不执行党的政策”，心里苦笑：毛主席当年骂的是文艺界，如今看来，骂得是整个时代的软骨病。治这病没特效药，只能一个个创作者先把自己骨头捶硬，再把镜头对准真正流汗、流血、活着的人。否则再过六十年，后人翻到我们留下的影像，估计还是王爷在天上飞，庶民在泥里跪，那才真叫历史翻车现场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