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渴,而是“水”这个字,像一滴墨,在我闭着的眼皮后面慢慢洇开。然后,是声音。一

小美生活日记 2026-01-15 12:09:16

不是渴,而是“水”这个字,像一滴墨,在我闭着的眼皮后面慢慢洇开。然后,是声音。一种极其细微、连绵不绝的、类似某种精密仪器内部运作时的嗡鸣。这声音在我右耳的深处扎了根,从昨晚躺下时就开始了。我一度以为是耳鸣,是疲惫的幻听。但此刻,在清晨绝对的寂静里,它清晰得可怕。 我睁开眼,灰白的天花板。侧耳倾听。嗡——,像一根被无限拉长的金属丝在振动,恒定,不带感情。它不是来自我的颅骨,它来自……外面。 我掀开被子,赤脚走到窗边。五楼,楼下街道空无一人。城市还在沉睡,或者说,以一种异常的方式静默着。没有早班公交的喘息,没有清洁工扫帚的“沙沙”声,甚至没有鸟叫。只有那嗡鸣,从大地深处,从每栋楼宇的骨骼里,均匀地弥散到空气中。 昨晚的新闻碎片猛地拼凑起来——“专家组正加紧分析”、“周期性低频信号”、“建议居民保持镇定”。当时我刷着手机,只当是某种地质现象或大型工程,困意袭来,便丢在了一边。 此刻,我被这声音包裹。它不刺耳,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存在感,像一只无形的手,按在城市的心跳上。我忽然理解了“念头”为何是“水”。这嗡鸣是背景,是溶剂,而我关于“水”的念头,是其中唯一游动的、未被溶解的个体。它突兀,却因此真实。 我为什么会想到水?是身体本能的渴求,在万籁俱寂时浮出水面?还是这均匀的嗡鸣,像极了深海之下,水流永恒的压迫与流动? 我不知道。我拿起玻璃杯,走到饮水机前。按下开关,水流注入杯底的“哗哗”声,竟显得那么清脆、奢侈,甚至有些刺耳,短暂地切开了那绵密的嗡鸣。我喝了一大口。水是凉的,划过喉咙,带着具体的、拯救般的触感。 嗡鸣还在继续。但第一个念头,那关于“水”的、近乎本能的念头,让我重新感觉到,自己还活着。在这被无名声音浸透的早晨,维持一种有湿度的、内在的循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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