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,在忆苦思甜大会上,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:“俺家三代讨饭,三辈没媳妇,三辈子孩子没有娘——爷爷捡了俺爸爸,俺爸爸又捡了俺,俺这三十岁了至今还是个光棍….” 卢兆东的爷爷生在清末的鲁西南农村,那时候苛捐杂税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,家里的几亩薄田被地主霸占,老伴儿熬不过饥荒先走了,他孤身一人揣着一个豁口的碗,踏上了讨饭的路。一路走一路要,在村口的破庙里发现了冻得奄奄一息的男婴,那就是卢兆东的父亲。老人心善,舍不得孩子活活饿死,把仅有的半块窝头掰成碎末喂给孩子,从此讨饭的队伍多了一个小不点,爷俩走街串巷,刮风下雨就躲在桥洞和破庙,日子苦得连口热粥都喝不上。老人没能力给孩子娶媳妇,孩子跟着他从讨饭的小不点长成壮小伙,依旧守着一身破衣裳,跟着老爹继续讨生活。 到了卢兆东父亲这一辈,日子依旧没盼头,兵荒马乱的年代,讨饭都要绕着村镇走,生怕遇上兵匪。三十多岁的年纪,依旧孤身一人,在一个大雪天的清晨,他在县城的墙角发现了裹在破棉袄里的卢兆东,哭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他想起自己被老父亲捡回家的模样,心一软,把这个孩子揣进怀里,用体温捂热了孩子冻僵的身子。从那天起,鲁西南的乡间小路上,又多了一个讨饭的孩子,三代人,两辈捡来的缘分,守着一口饱饭的念想,在苦难里相互搀扶着活。卢兆东记事起,就跟着父亲和爷爷讨饭,他学会了看别人的脸色,学会了在被驱赶时低头快走,学会了把仅有的一点吃的先让给爷爷和父亲。 爷仨住的是村口的土坯破屋,四面漏风,屋顶的茅草一到下雨天就往下滴水,家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什,唯一的财产就是三个豁口的讨饭碗。爷爷走的时候,连块裹身的破布都凑不齐,父亲用捡来的草席把老人卷了,埋在村外的荒坡上,磕了三个响头,又带着卢兆东继续讨饭。父亲没文化,却总跟卢兆东说,做人要心善,哪怕自己吃不饱,遇到比自己更可怜的人,也要分一口吃的。卢兆东记着父亲的话,讨来的窝头,遇到流浪的老人和孩子,总会掰一块递过去,哪怕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。 新中国成立后,卢兆东和父亲终于不用再讨饭了,村里分了田地,爷俩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,第一次吃上了自己种的粮食,第一次住上了不漏雨的房子。父亲摸着地里的麦苗,哭了,他活了大半辈子,终于有了根,不用再颠沛流离。只是好日子刚开头,父亲就因为常年讨饭落下的病根走了,走的时候拉着卢兆东的手,让他好好种地,好好过日子,争取娶个媳妇,让卢家不再是三代光棍。卢兆东守着父亲留下的田地,起早贪黑地干,日子慢慢有了起色,可三十岁的年纪,依旧孤身一人。家里穷,又没什么家底,村里的姑娘没人愿意嫁过来,他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的,心里不是滋味,却依旧埋头种地,他想着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 忆苦思甜大会的台子上,卢兆东站着,嗓门扯得通红,说着自己家的苦难,说着三代人讨饭的日子,说着三辈没媳妇的心酸。台下的乡亲们听得红了眼,有人抹着眼泪,有人低头叹气,大家都知道,卢兆东说的都是实话,那时候的穷人,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,哪还有能力谈婚论嫁。卢兆东说着说着,哭了,他不是哭自己,是哭爷爷,哭父亲,哭那些在苦难里挣扎的日子,哭好不容易熬到了新社会,自己却依旧是个光棍。可他哭完,又挺直了腰板,他说,新社会不一样了,有田种,有饭吃,只要好好干,总有一天,卢家不会再是光棍,总有一天,孩子会有娘。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乡亲们都为他鼓劲,村里的干部也说,会帮着卢兆东张罗婚事,让他好好过日子。卢兆东抹掉眼泪,笑了,那是他这辈子,笑得最踏实的一次。他知道,苦日子已经过去了,新的日子在等着他,只要肯努力,一切都会有希望。 从三代讨饭、三辈光棍的苦难,到分田到户、有饭吃有房住的安稳,卢兆东的家史,是无数中国农民的缩影。旧中国的底层百姓,在苛政和饥荒里挣扎求生,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,更别说成家立业。新中国的成立,让农民有了土地,有了尊严,有了活下去的希望,那些曾经的苦难,成了激励人们好好过日子的动力。每一个从苦难里走过来的人,都懂得好日子的来之不易,也都会拼尽全力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