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车子存款堆成山，仁义礼智信却没人提了，道义地基真塌了吗？ 昨天在社区快递柜取件，看见旁边奶奶蹲着翻垃圾袋找纸箱，手抖得厉害。我顺手帮她塞进袋子，她连说三声“好孩子”，眼睛有点湿。这话听着老土，但我愣了一下——上回听人这么叫我，还是小学门口卖糖糕的爷爷。 现在大家嘴上不说，其实都绷着。同学毕业没找工作先考编，我妈天天刷“养老踩坑”短视频，连我爸这种从来不看新闻的，前两天也指着手机说：“这医生拒收红包被表扬，咋以前没人夸这个？” 不是没人想守点东西，是守不住。孩子上辅导班，老师问“你家目标是清北还是985”，没人问“他喜欢啥”；小区群里发个互助接娃通知，十个人看见，三个回“谢谢”，剩下六个沉默，俩人说“下次提前说”。 王德峰教授讲的不是喊口号。他说这问题不是疫情三年闹的，是“冰冻三尺”。我想起初中政治书上那句“物质决定意识”，可现在物质早够了，意识反而像被抽掉支架的棚子，风一吹就晃。 学校发德育手册，封皮印着“立德树人”，里头全是填表流程和打卡截图。我们班去年办“诚信考场”，结果监考老师照常坐在前排——说是怕有人抄，又怕有人说“不信任学生”。两头堵，最后啥也没建起来。 前天社区搞试点，帮独居老人修水管记10分，能换米面油；信用好，小店赊账多给三天宽限期。张姨修了三回水管，换来一袋大米，还跟邻居唠：“原来‘讲信用’真能换吃的，不是光骂人的话。” 传统不是古董，是活的东西。物业把“季布一诺”写进业主公约第一条，说“承诺的事，楼长监督，大家看见”。我没觉得多高深，就是觉得签名字时手没抖。 哲学课老师放王阳明视频，讲“知行合一”。后排男生打哈欠，但下课抢着去帮保洁阿姨推垃圾车——她说车轮卡了，我们四个抬起来转半圈，就通了。没人录像，也没加分。 道义不是挂在墙上的字，是扶一把、等一会、说真话、不躲事。它不挡你赚钱，只是提醒你：钱赚完回家，门还是得自己开，灯还是得自己按。 我今天晚饭吃了剩菜。我妈没说啥，夹了块肉放我碗里。 她手心有茧，饭粒粘在筷子尖上。 这事就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