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,特务张树桥落网,面对审讯,张树桥语出惊人:“不怕告诉你们,我的同伙是华北军区的参谋长,你们还不放了我!” 石家庄炼油厂接连出事的消息报上去时,谁也没想到,一个普通工人案子,会一路牵到华北军区参谋长头上。 工人张树桥被抓后,在审讯室里一直硬着脖子,直到他冷笑着抛出一句“我的同伙是华北军区参谋长王长江”,才真正让办案人员意识到这不是一桩寻常破坏案。 王长江的履历摆在那里,冀中打过硬仗,当过六分区司令员和警备旅旅长,还是开国大典阅兵副总指挥,如今在军区任参谋长。 更敏感的是,两人确实有旧交。二十年前在晋绥军时,王长江是营长,张树桥当过他的排长、通讯兵,两人一起上过阵地,张树桥手臂上那道挡子弹的老伤,王长江一眼就认得。解放后,已经投身人民军队的王长江看在旧情上,给这个昔日部下开过一次方便之门。 新中国成立后,张树桥没有随部队去台湾,而是被保密局留下潜伏。先是在北平郊区破庙里剪电话线、毁粮食,再想办法混进石家庄炼油厂。 为了博取信任,他装出肯干不怕累的样子,抢着干苦活脏活。可时间一长,工友们发现他白天总在厂区偏僻角落转悠,夜里宿舍灯常亮到后半夜,联欢会从不露面。 这些异常情况被工人悄悄反映给公安。经侦察发现,他住处不时出现异常无线电波,随即一举搜出发报机和密码本,再把厂内几起事故串联起来,张树桥“老实工人”的伪装彻底撕开。 面对铁证,他突然搬出王长江,声称自己进厂就是老首长安排,希望借攀咬高级干部拖垮案件。 王长江随即被停职审查。军区成立联合调查组,把他自起义以来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,老战友纷纷作证,说他为人正派,不可能通敌。 王长江没有回避,把自己和张树桥的接触一五一十摊开,只承认在对方上门哭诉家破人亡时心软,写了个条子把人送进炼油厂,至于对方真实身份,他当时根本没有提防。 调查组一边追查厂内破坏细节,一边调取电台记录、警卫日志,所有线索都指向张树桥单线活动,不见上级接头痕迹。 在与王长江当面对质时,张树桥被几句盘问问得语无伦次,最后承认自己是被俘后投敌,多次搞破坏,这次只是想“找个大人物当挡箭牌”。 案情水落石出,组织结论是王长江政治上没有问题,但对旧部缺乏警惕,用人严重失察,为敌特提供了便利。处分也随之落下,他从华北军区参谋长降到地方军分区副司令员,军级由军级降为师级。 1955年授衔时,当年冀中六分区的老搭档中,有人戴上了中将肩章,有人成了少将,他却只站在大校的队列里。那张当年为张树桥写的介绍条子,几乎把他的后半生都改写了。 张树桥则在法院判决中被定性为潜伏特务和破坏分子,押往劳改队服刑。有人说临行前王长江托人给他送去一双棉鞋,鞋帮里夹着短短六个字“不要忘本,好自为之”。 那一夜他在牢房里失声痛哭,可不管悔不悔,一切都已经回不到最初。 战场上,王长江能分得清鬼子的刺刀和伪军的旗帜,和平年代却被一张求助的脸、一句旧日兄弟迷了眼。 对于这位老将来说,真正把他从军功簿上推到边缘的,不是敌人的子弹,而是一次以为可以信任的介绍。有时决定命运的,不是他打过多少仗,而是他在案卷角落里随手写下的那几个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