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里的抉择 1962年11月18日喀喇昆仑山下，我军边防一个连掉进印军埋伏圈，被两处暗堡堵在开阔地，进退不得。风雪像刀子刮脸，印军机枪突突作响，子弹扫过雪地溅起冰碴，全连被压得抬不起头。不能再等了！再耗下去，八连就全没了！”增援而来的九连一排阵地上，18岁的战士王忠殿咬碎了牙。 风雪刮得更猛了，眼睛都睁不开。王忠殿抹了把脸，手上全是冰渣混着汗。他才十八，参军不到一年，老家河南的麦子这时候该收完了。现在眼前只有雪，白茫茫一片，还有那两处暗堡吐着的火舌。 暗堡位置刁钻，正好卡在山谷两侧。八连的兄弟趴在地上，稍微动一下，子弹就嗖嗖飞过来。已经有几个战友不动弹了，雪地上那抹暗红刺得人眼睛疼。 排长嗓子哑了：“爆破组！上！” 第一个战士猫着腰冲出去，没到十米就倒下了。第二个接着上，子弹追着他脚后跟打，在雪里犁出一道沟。他扔出手榴弹，偏了，炸起一团雪雾。暗堡里的机枪停了两秒，接着打得更凶。 王忠殿感觉手里的爆破筒在发烫。其实那是错觉，零下二十多度，铁家伙冰得粘手。但他就是觉得烫，从手心一直烫到心里。 “我去。” 这话说出来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声音不大，周围几个战友却都转过头看他。排长盯着他，眼睛通红：“忠殿，你想清楚。” 想什么清楚呢？王忠殿没想。他只知道，再拖下去，八连那些趴在雪地里的人都会变成冰坨子。他见过冻僵的人，硬邦邦的，搬都搬不动。 他检查了一下爆破筒，把棉衣紧了紧。动作很慢，像在给自己时间后悔。可是不后悔，奇怪得很，心里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“火力掩护！”排长吼了一声。 枪声骤然密集起来。王忠殿冲了出去。 风在耳朵边上嚎，子弹也在嚎。他记不起训练时教的战术动作，只是本能地弯腰、冲刺、翻滚。雪灌进领口，化成水，又结成冰。有一发子弹擦着钢盔过去，“铛”一声，震得脑袋嗡嗡响。 离第一个暗堡还有三十米。王忠殿扑进一个弹坑，喘得肺疼。从这儿能看到暗堡的射击孔，黑乎乎的，像个野兽张着嘴。 他想起参军那天，娘送他到村口。娘说：“好好干，别给王家丢人。”他没告诉娘要去哪儿，只说去当兵。要是娘知道他在喀喇昆仑山，在离天这么近的地方打仗，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。 第二个爆破手在他左侧跃出，吸引火力。好兄弟！王忠殿趁机跃出弹坑，最后的三十米，他几乎是爬过去的。雪吃进嘴里，咸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 暗堡就在眼前了。他能听见里面印度兵在喊，听不懂，但能听出慌张。机枪在转方向，太慢了。王忠殿拉燃导火索，把爆破筒塞进射击孔。 里面有人往外推。他用肩膀顶住，死死顶着。导火索哧哧响，时间突然变得很慢。他想起很多事，麦田，小河，娘做的面条。然后是一声巨响。 气浪把他掀飞出去。世界安静了几秒，接着是第二声爆炸，暗堡里的弹药被殉爆了。 王忠殿躺在雪地里，左腿没了知觉。他抬头看，第一个暗堡变成了一堆废墟。八连的兄弟开始还击了，冲锋号响起来，穿过风雪，听着让人想哭。 第二个暗堡还在开火。王忠殿往那边看，爆破组已经上去了。这次顺利多了，没了交叉火力，战士们很快靠近。又是一声爆炸，山谷终于安静下来。 后来才知道，王忠殿在雪地里趴了二十分钟才被救下来。腿保住了，但冻伤严重，走路有点跛。军报上登了他的事，叫“爆破英雄”。他拿着报纸，看了半天，说：“我就做了该做的事。” 这话实在，没什么豪言壮语。打仗就是这样，到了那份上，谁都会冲上去。那些躺在雪地里再没起来的战士，要是活下来，也是英雄。 历史书总是简化战争，几个箭头，几行数字。但真实的历史是风雪灌进衣领的刺骨，是子弹擦过耳边的尖啸，是十八岁少年顶住爆破筒那几秒钟里想起的家乡麦田。战争从不是宏大的叙事，它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在极端环境下的具体选择。 我们记住这场战斗，不是因为它改变了什么大局，而是因为那些普通人的勇气值得被记住。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上，在生死一念之间，有人选择了把生的机会留给战友。这种选择穿越六十年风雪，依然滚烫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