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4月18日,地下党员李维嘉接完头,正要回家,一个小姑娘却偷偷朝他摆手,他意识到出事了,赶紧转身离开。 李维嘉的脚步没敢有半分迟疑,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。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,是李维嘉早就联络好的街头小交通员。小姑娘名叫小英子,梳着两条细细的羊角辫,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,平时总在接头点附近的胡同口卖花生。 没人能想到,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孩子,竟是北平地下党安插的眼线。她的父母都是印刷地下刊物的党员,一年前被国民党特务逮捕,再也没回来。组织上把小英子托付给胡同里的孤寡老人,她却主动要求帮忙,说要替爹娘完成没做完的事。 那天李维嘉在城南的茶馆接头,对方递给他一份缝在棉袄夹层里的北平城防工事图,这是解放军攻城急需的情报。接头过程很顺利,两人只说了三句暗语,就各自分开。 李维嘉走出茶馆时,还特意看了看四周,街上人来人往,挑担子的货郎、摇着扇子的算命先生、追打嬉闹的孩子,一切都显得太平无事。他刚拐进通往家的胡同,就看见小英子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一把花生,眼睛却死死盯着他的身后。 按照之前约定的暗号,小英子点头代表安全,摆手就是危险。李维嘉看见那只小手在墙角后悄悄晃动,心脏猛地缩成一团。他装作系鞋带,低头飞快扫了一眼身后,胡同口的槐树底下,站着两个穿长衫戴礼帽的男人,帽檐压得很低,却挡不住那双警惕的眼睛。他们不是普通的路人,是国民党保密局的特务,袖口露出的枪柄轮廓,李维嘉再熟悉不过。 李维嘉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快脚步,他慢悠悠地直起身,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京剧。他知道,特务的眼睛肯定还盯着他,稍有异动就会暴露。 小英子蹲在原地,看见他转身,悄悄松了口气,又抓起一颗花生,慢悠悠地剥着壳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那两个特务果然犹豫了,他们原本以为李维嘉会回家,没料到他会突然改道,站在原地嘀咕了几句,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 李维嘉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,这里是他早就踩好的退路。胡同深处有一家杂货铺,老板老王也是地下党员,铺子里的咸菜坛子、酱油缸,全是藏情报的地方。他刚走到杂货铺门口,老王就从门帘后探出头,递给他一件沾满油垢的围裙。李维嘉心领神会,接过围裙系在身上,弯腰拿起墙角的扫帚,装作扫地的伙计,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落叶。 特务追到胡同口时,只看到一个扫地的伙计,和一个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的老头。他们问老头有没有看到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经过,老头指了指胡同的另一头,说早就走远了。特务们骂骂咧咧地追了过去,没注意到扫地的伙计,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,有一块和李维嘉一模一样的疤。 等特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老王才掀开门帘,把李维嘉拉进屋里。他从水缸里捞出一个咸菜坛子,拧开盖子,里面的咸菜被掏空,正好能放下那份城防图。“多亏了小英子,”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茶馆周围早就被特务布控了,是叛徒出卖了我们的接头时间。”李维嘉的心沉了下去,他知道,这次暴露意味着又有同志要面临危险。他摸出怀里的几块大洋,递给老王:“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小英子,让她这几天别再出来了,特务说不定还会回来。” 那天晚上,李维嘉没有回家,他在杂货铺的阁楼里待了一夜。窗外的月亮很亮,他想起小英子那双清澈的眼睛,想起她递花生时的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见过太多牺牲,战友的血、同志的命,还有孩子那双本该充满童真,却装满了警惕的眼睛。天亮的时候,老王告诉他,小英子已经安全转移,临走前还托人带话,说下次还能帮着打探消息。 三天后,那份城防图被顺利送到了解放军的前线指挥部。图纸上标注的炮位、碉堡、铁丝网位置,为后来的北平和平解放减少了无数伤亡。李维嘉再也没见过小英子,北平解放后,他曾去那条胡同找过,老人说小英子被组织送到了解放区的学校读书。 很多年后,李维嘉在回忆录里写下了那个春天的上午,写下了胡同口那个悄悄摆手的小姑娘。他说,北平的地下斗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,是无数个像小英子一样的人,用稚嫩的肩膀、用无声的暗号,撑起了一条看不见的战线。 那些隐没在市井里的英雄,没有留下名字,没有留下照片,却用自己的方式,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。他们的故事,不该被遗忘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