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,在台湾的国军中将张耀明想回陕西老家养老,周总理得知后,传话欢迎他回来。 张耀明接到消息时,正坐在台北的寓所里擦拭一把老式军用水壶。壶身漆皮剥落,壶底刻着“民国二十五年·黄埔”几个字——那是他刚进黄埔军校时发的,跟着他从西安打到徐州,又从东北撤到海南,最后跟着部队败退到台湾。他摸着壶底的刻痕,想起老家渭河边上的土坯房,想起母亲临终前抓着他手说“等你回来给我上坟”,眼眶突然湿了。 其实他早有回大陆的念头。1950年刚到台湾时,他还抱着“反攻大陆”的幻想,可几年过去,岛上的日子越过越紧:物资短缺,老兵没出路,年轻人要么去美国留学一去不回,要么在街头混日子。他看着镜子里白发越来越多的自己,想起当年在陕西老家当教书先生时,给学生讲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那时的热血,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苟且? 去年秋天,他在报纸上看到周总理会见海外华侨的新闻,心里一动。他想起自己是黄埔一期的学生,当年周恩来在军校当政治部主任时,给他们讲过“革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,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”。后来国共分裂,他跟着蒋介石走了,可心里总有个疙瘩——他见过共产党在延安搞土改,农民分到土地时的笑脸;也见过国民党在大陆横征暴敛,老百姓见了当兵的就躲。 他把想法告诉了老部下李振华。李振华是陕西人,1949年去了香港,后来定居加拿大。李振华听了,沉默半天说:“耀明哥,周总理的话是真的,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——大陆的情况和你想的不一样了。”张耀明摇摇头:“不一样我也回去,至少能给我妈上个坟,能喝口家乡的渭河水。” 周总理的传话是通过香港的朋友转达的。朋友说,周总理专门交代“要好好安排张耀明将军的生活,他是有功人员”。张耀明听到“有功人员”四个字,鼻子一酸——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忻口会战里,带着一个营的弟兄顶着日军的飞机大炮,打到最后只剩十几个人;想起在成都解放前夕,他没执行蒋介石的“破坏命令”,保住了城里的电厂和粮库。这些事,大陆都记着。 可回大陆的路并不顺利。台湾的特务盯得紧,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。他每天照常去公园散步,和老友下棋,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,暗地里却在准备证件和行李。他把军功章包在油纸里,藏进一个旧皮箱的最底层,又给老家的侄子写了封信,说“我可能要回来看你”。 1969年初,机会来了。他托李振华帮忙办了一张“探亲证明”,又通过朋友联系上了大陆的接待人员。临走前,他把那把军用水壶送给了李振华,说:“这壶跟了我半辈子,你留着做个纪念吧。”李振华接过壶,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张耀明从台北飞到香港,再转机到广州。下飞机时,他看见接他的人举着“欢迎张耀明将军”的牌子,心里突然踏实了。汽车沿着公路往北开,他看见路边的标语“欢迎台湾同胞回乡探亲”,看见田野里绿油油的麦苗,看见孩子们背着书包上学,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陕西。 到了西安,侄子早已在车站等着。他跟着侄子回了老家,站在渭河边上,看着河水缓缓流淌,想起母亲当年在河边洗衣服的样子。他蹲下来,用手捧起一捧水,喝了一口——还是当年的味道,凉丝丝的,带着点泥沙。他哭了,像个孩子一样。 后来,张耀明被安排在陕西省政协工作,负责联络海外黄埔同学。他常给台湾的老战友写信,说“大陆现在很好,你们可以回来看看”。1980年,他带着家人回了一趟台湾,给老部下们讲了大陆的变化。有人说他“变了”,他笑着说:“我没变,我只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” 张耀明去世于1998年,临终前他留下遗言,要把骨灰分成两份,一份葬在陕西老家,一份葬在台北的军人公墓。他说:“这样,我就能永远看着两岸的亲人了。”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