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有一位年近90的老太太得了食道癌，已经油盐不进了。三个儿子陪着到县级医院

村里有一位年近 90 的老太太得了食道癌，已经油盐不进了。三个儿子陪着到县级医院去治疗，医生检查后笑着说：老太太，您高寿啊！已经超过咱们中国人的平均年龄好多岁了，没啥事，回去吧！ 老大老二一听，脸上立马松快了，赶紧凑到老太太床边，说：“娘，医生都说没事了，咱回家好好养着。”老三没吭声，盯着医生白大褂上没扣好的扣子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老旧风扇的嗡嗡声，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 他走到病床边，老太太的手瘦得只剩一层皮，轻轻抓着他。老三俯下身，听见老太太气若游丝地说：“儿啊，我嘴里发苦，就想喝口咱家井里打的凉水。” 就这一句话，老三下了决心。他没理两个哥哥的劝说，当天晚上就用铺盖卷把老太太裹好，背出了医院。老大老二在身后喊，说他瞎折腾，把钱往水里扔。老三头也没回。 他手里只有卖粮食攒下的五千块钱。到了省城大医院，挂了专家号，钱就像流水一样没了。检查做了一半，收费单已经长得让他手抖。他蹲在医院楼梯间，摸出皱巴巴的烟，又塞了回去。这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村里小学张老师发来的信息：“老三，听说你带娘去省城了？需要钱就跟大伙儿吱声，多少能凑点。” 老三鼻子一酸，没回。他不想欠人情。 最后的检查结果出来了，和县医院说的完全两样。专家指着片子，语气严肃：“老太太这情况确实棘手，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。有一种新的治疗方式，不过费用很高，而且需要家属全力配合护理，很熬人。你们考虑一下。” 老三问：“治好了，我娘能自己吃饭不？” 专家点点头：“有希望。” 老三只想了半支烟的功夫，就签了字。钱，他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APP，又硬着头皮给张老师回了电话。治疗的过程，老太太遭罪，老三也脱了层皮。他就在医院走廊打地铺，每天学着给老太太擦身、按摩，盯着仪器上的数字，眼睛熬得通红。 一个月后，老太太出院那天，窗外下了点毛毛雨。老三扶着娘慢慢走到医院门口，老太太忽然停下，看着路边卖烤红薯的小车，小声说：“闻着真香。” 老三愣了一下，赶紧跑去买了一个，剥开皮，小心地喂到老太太嘴边。老太太轻轻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嚼着，混着雨丝的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老三，眼角深深的皱纹里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。 老三扭过头，假装看雨，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下眼睛。他知道，路还长，钱还得慢慢还，但手里这个热乎乎的红薯，比什么都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