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8月，国民党师长李铁民下令将一百多地下党杀害，少将韩君明劝他：“老铁，

1947年8月，国民党师长李铁民下令将一百多地下党杀害，少将韩君明劝他：“老铁，你还是留个后路吧，不要把事情做绝。” 李铁民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墙上那张像。窗外的天色暗沉沉的，像一块脏抹布。韩君明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，门轻轻带上。 屋里只剩李铁民一个人。他拉开抽屉，最底下压着一封旧信，是老周去年托人捎来的，就一行字：“李师长，粮已送到，老夫人安好，勿念。”信纸都磨毛了边。他想起老家那个破院子，想起老娘捧着小米粥时哆嗦的手。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，是保密局催问行刑时间的。李铁民应付了几句，挂断后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半夜，刑场设在城西乱坟岗。探照灯把空地照得惨白。一百多人被押着，黑压压一片。李铁民站在岗楼阴影里，看着表。韩君明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，默默站在他旁边。 “你就不怕被看见？”李铁民低声问。 “我来送送老朋友们。”韩君明声音很平。 快到十二点时，李铁民突然对身旁的警卫营长说：“去，把最左边那排，从头数第三个、第七个、还有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带到后面去，单独再审一审。上峰怀疑他们身上有重要情报。” 营长愣了一下：“师座，这……” “快去！”李铁民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狠劲。 营长赶紧跑过去。人群一阵细微的骚动，很快又平息下去。三个人被带离了队伍，押往旁边废弃的砖窑。李铁民瞥见那老人的背影，很瘦，走路有点跛，那是老周。 枪声在十二点整响起，密集得像爆豆子。李铁民一直站着没动，直到声音彻底停歇。韩君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。 后半夜，李铁民回到办公室。桌上那封旧信不见了，换上了一小包晒干的野菊花，底下压着新的字条：“三人已走西山路。珍重。”字迹是韩君明的。 李铁民把纸条凑到烟头上点燃，看着它烧成一小卷灰，落在烟灰缸里。窗外的天，还是黑得透不透一丝光。他靠在椅子上，闭上了眼睛。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，吹不动满屋的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