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律宾副总统莎拉笑到了最后。1月29日,菲律宾最高法院作出裁定,维持此宣布副总统萨拉·杜特尔特弹劾条款违宪的判决,正式驳回众议院提出的复议动议,至此针对萨拉·杜特尔特的弹劾程序在司法层面彻底终止。 整场弹劾事件从启动到落幕,全程都脱离了单纯的司法问责范畴,更像是菲律宾政坛两大核心势力的正面角力,即便司法程序给出了最终定论,背后的政治算计与利益博弈依旧清晰可见,也很难将这场弹劾简单定义为正常的权力监督,其针对性的打击意图贯穿始终。 这起针对莎拉的弹劾动议最早启动于2025年2月,菲律宾众议院以压倒性票数通过弹劾提案,指控莎拉存在机密资金滥用、贪腐、未如实申报财产等多项问题,其中最核心的指控是涉及6.125亿菲律宾比索的机密资金使用不当,众议院的亲小马科斯派系以此为突破口,试图通过弹劾程序将莎拉拉下副总统职位。 从表面上看,这是国会依据宪法对副总统开展的监督问责,但从程序细节来看,这场弹劾从一开始就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。 菲律宾宪法明确规定,针对同一公职人员的弹劾程序,在单一国会任期内仅能启动一次,而众议院在2025年内多次推动针对莎拉的弹劾提案,明显违背了宪法中的一年一弹劾条款。 这也是菲律宾最高法院在2025年7月初次裁定弹劾违宪的核心依据,后续众议院执意提起复议,本质上是不愿放弃这场政治打击,最终还是被最高法院以终审裁定彻底叫停。 结合菲律宾当下的政坛格局来看,这场弹劾的核心目的绝非单纯的追责问责,而是小马科斯政府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系统性政治打压。 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坛深耕多年,前总统罗德里戈・杜特尔特执政期间,凭借强硬的禁毒政策、亲民的执政风格积累了海量底层支持者,即便卸任后,其家族依旧掌握着大量地方政治资源,莎拉作为家族核心接班人,当选副总统后同时兼任教育部部长,手握行政与地方双重资源,成为小马科斯政府在政坛上最具威胁的竞争对手。 对于小马科斯阵营而言,削弱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影响力、清除政坛内部的反对势力,是巩固执政地位的关键步骤,而弹劾副总统这种高强度的政治手段,无疑是最直接的打压方式,即便弹劾程序本身存在程序硬伤,亲小马科斯的众议院依旧执意推进,其针对性的打击报复意图不言而喻。 这场弹劾风波即便以莎拉胜诉落幕,也已经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声誉与民意支持率造成了实质性影响。 弹劾动议提出后,菲律宾国内舆论被持续煽动,针对莎拉的负面指控不断发酵,即便没有确凿的违法证据,也让部分中立民众对杜特尔特家族产生质疑,而罗德里戈・杜特尔特此前因禁毒期间的法外处决指控,被国际刑事法院签发逮捕令,2025年3月被羁押于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拘留中心,后续多次保释申请均被驳回,杜特尔特身陷境外司法程序的困境,进一步让杜特尔特家族陷入被动。 小马科斯阵营在推动国内弹劾的同时,并未对国际刑事法院的相关程序进行干预,反而默许相关司法流程推进,本质上是借助国际司法力量配合国内政治打压,双管齐下挤压杜特尔特家族的生存空间,即便国内弹劾失败,也已经达成了部分政治目的。 从菲律宾政坛的现实规则来看,小马科斯政府并不会因为这场弹劾的失败,放弃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动作。 司法层面的弹劾程序已经彻底终止,且最高法院的裁定为终审判决,不允许再提起任何诉求,小马科斯阵营很难再通过正规弹劾途径对莎拉发难,但政坛博弈的手段远不止弹劾一种。 首先是国会层面的立法牵制,亲小马科斯的派系依旧掌控着众议院的多数席位,后续可以通过否决莎拉牵头的教育政策、冻结相关行政预算等方式,限制莎拉的行政权力,让其虽有副总统职位,却难以施展政治举措。 其次是舆论层面的持续施压,小马科斯阵营掌控着国内大量媒体资源,后续依旧可以通过释放碎片化的负面信息、引导舆论风向等方式,持续抹黑莎拉与杜特尔特家族,逐步消耗其民意基础。 最后是行政层面的权力挤压,小马科斯作为总统,掌握着核心行政资源,可以通过人事调整、部门权责划分等方式,边缘化莎拉的职权,同时借助国际刑事法院的司法程序,持续针对罗德里戈・杜特尔特推进案件审理,用境外司法问题牵制莎拉的国内政治行动。 莎拉的这场胜诉,只是保住了自身的副总统职位,却没能终结菲律宾政坛的家族博弈。 杜特尔特家族的底层支持者根基依旧稳固,莎拉在地方与教育系统的影响力也未被彻底瓦解,而小马科斯政府的执政根基并不稳固,自身也面临着国内经济低迷、贪腐质疑等多重问题,甚至众议院内部也出现了针对小马科斯的弹劾声音,两大阵营的角力只会进入更隐蔽的阶段。 这场弹劾闹剧的落幕,只是菲律宾政坛权力斗争的一个阶段性节点,莎拉看似笑到最后,却依旧身处政治漩涡之中,小马科斯阵营的针对性打压也不会轻易收手,后续双方的博弈会从公开的司法对抗,转向更细碎、更隐蔽的行政与舆论较量,杜特尔特家族想要彻底摆脱困境,依旧面临着诸多未知的挑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