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的征兵季,北方小城的李广中攥着体检合格单,却等来了未被录取的通知。十八岁的少年蹲在征兵办公室门口,红着眼眶一遍遍追问原因,工作人员只含糊回应“名额有限,综合考量未达标”。 李广中家在城郊的李家屯,爷爷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老兵,柜子里锁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,还有一枚三等功勋章。他打小就爱扒着爷爷的膝盖听故事,听那些炮火连天的岁月里,战士们如何用血肉之躯守住阵地。 从那时候起,穿军装、扛钢枪就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梦想。高中毕业后,他没跟家里商量就报了名,为了通过体检,他每天凌晨五点就绕着村子跑五公里,硬是把体重从偏瘦调到了标准范围,视力检测时连最底下那排小字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以为只要体检合格,就能穿上梦寐以求的军装,没想到会栽在“综合考量”这四个字上。 那天他蹲在办公室门口,攥着体检单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。路过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,他却浑然不觉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工作人员的话。太阳渐渐偏西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肚子饿得咕咕叫,他也没心思动弹。 直到爷爷拄着拐杖找到他,粗糙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,他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爷爷没骂他,也没劝他,只是蹲下来,从布兜里掏出一个烤红薯,递到他手里。红薯还是热乎的,烫得他手心发疼,也烫醒了他混沌的脑子。 爷爷说,当年他报名参军,第一次也没选上,原因是文化水平太低,后来他咬着牙认了三百个字,第二年再去,才穿上了军装。 回到家,李广中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三天。他翻出爷爷的旧军装,套在身上,镜子里的少年身形单薄,军装空荡荡的,却莫名给了他一股劲儿。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差在哪,思来想去,觉得可能是文化测试没答好。 征兵那会儿有个简单的文化考核,他只顾着背军事知识,却忽略了时事政治。想明白这一点,他心里的憋屈少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他找到村支书,软磨硬泡要来了武装部的电话号码,隔三差五就打过去,问问有没有什么民兵训练的机会。接电话的干事被他的执着打动,告诉他镇上的民兵连缺个文书,问他愿不愿意来帮忙。 李广中一口答应下来。民兵连的工作琐碎又枯燥,整理档案、登记人员信息、组织训练,他却干得格外认真。每天忙完活,他就抱着一本《时事政治手册》啃,遇到不懂的就跑去问镇上的中学老师。 晚上回到家,他还会跟着爷爷练军姿,站得腿麻了也不肯歇,爷爷看着他挺直的脊梁,眼里满是欣慰。村里有人笑他傻,说当兵又不是唯一的出路,何必这么较真。李广中不反驳,他知道,这身军装不仅是衣服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是他对爷爷的承诺,也是对自己梦想的交代。 转眼又是一年征兵季。李广中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,文化考核的知识点背得滚瓜烂熟,体检前更是严格控制饮食作息。报名那天,他碰见了去年的那个工作人员,对方认出了他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这一次,他顺利通过了所有考核,综合评分排在全镇前列。拿到入伍通知书的那天,他跑到爷爷的坟前,把通知书烧给了老人家。爷爷在前一年冬天走了,临走前还拉着他的手说,等着看他穿军装的样子。风卷起纸灰,飘向远方,李广中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头,眼泪掉在泥土里,却笑得格外灿烂。 出发那天,全村人都来送他。他穿着崭新的军装,胸前戴着大红花,站在队伍里,腰杆挺得笔直。汽车缓缓开动,他朝着乡亲们挥手,看见母亲抹着眼泪,看见村支书竖起大拇指,看见阳光下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从北方小城到绿色军营,他要走的路还很长,但他不怕。 有些梦想,不是一次就能实现的。那些看似过不去的坎,咬咬牙就能跨过去。十八岁的失落,不是命运的刁难,而是成长的考验。李广中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,却藏着最朴素的道理:只要心里有火,眼里有光,就没有到不了的远方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