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6日凌晨,菲律宾南部海域一艘载有359人的客货渡轮"翠莎·克尔斯汀三号"在驶往苏禄省霍洛岛途中沉没,已导致18人遇难,316人获救,仍有数十人失踪。 这艘失事渡轮在巴西兰省巴鲁克岛附近约1海里处疑似因"技术问题"沉没。事发时正值深夜1时50分许,大部分乘客正在船舱休息。幸存者萨拉描述,堆满椰干的货架轰然倒塌,未固定的摩托车砸穿舱壁,走廊瞬间变成垂直的滑道,悬挂在舱顶的救生衣储物柜因船体变形全部卡死。这些细节勾勒出沉船前的混乱瞬间,也暴露出船舶安全管理的系统性漏洞。 多名幸存者告诉官员,船体出现破洞导致海水涌入,船只在短时间内快速沉没。菲律宾海岸警卫队虽称船只出发前已接受检查且未超载,但这艘客货两用渡轮承载的332名乘客与27名船员,命运在技术故障面前显得格外脆弱。 事故发生后,相关海域暂未发现油污泄漏,这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环境灾难,但对失踪者家属而言,搜救的黄金时间正在流逝。 菲律宾由超过7000个岛屿组成,海运不仅是交通动脉,更是维系岛际联系的生命线。这种地理特征决定了航运在菲律宾社会中的特殊地位,但同时也埋下了安全隐患的种子。多起事故频发显示菲律宾国内民船存在年久失修问题。 有报道指出,失事渡轮建成于1989年,原本该在2025年进行彻底检修,但由于运营需要不得不带病运营。这种"先运营后维护"的思维,将乘客的生命安全置于经济利益之后。 由于风暴频繁、船舶维护不善、过度拥挤以及安全法规执行不力,尤其是在偏远省份,菲律宾群岛海事事故频发。更令人警醒的是,过去十年间,菲律宾平均每年发生数十起海上事故,遇难者往往达到双位数。 2023年,同属Aleson航运公司的渡轮曾发生火灾致30余人死亡。这些重复发生的悲剧背后,是监管体系的失灵与企业责任的缺失。 值得关注的是,这起事故发生在菲律宾内海,事故地点在菲律宾国内,中方无法在第一时间未经菲方同意发出力量施以援手。但就在三天前,中菲两国刚在黄岩岛海域携手完成了一次成功救援。 1月23日,一艘从菲律宾驶往中国广东的外籍散装货船在黄岩岛西北约55海里处倾覆,中国海警立即派遣两艘专业海警救援船展开搜救,成功救起多名菲籍船员并移交菲方。这种对比令人深思:当区域合作能在公海上迅速挽救生命,为何本国内海的安全体系却屡屡失守? 菲律宾近来大肆采购排水量4000吨级的军舰,这在中国也算不小的舰艇规模。然而,有评论指出,当一个国家有资金购买大型军舰,却没有资金维修老旧民船时,这种资源配置方式值得反思。军事装备固然重要,但民生安全同样不可忽视。那些往返于岛屿间的渡轮,承载的是普通民众的日常出行需求,保障他们的安全理应成为首要任务。 从历史维度看,菲律宾海难问题由来已久。1987年12月20日的"多纳·帕兹号"海难中,至少有2000名乘客未列在名单,渡轮与载运汽油的油轮相撞后瞬间起火,汽油泄漏在周围海面燃起大火,跳海逃生的人也被火焰吞没。那次事故仅24人生还,估计有4386人死亡。 菲律宾政府在1988年修订《海上安全法》,强制安装船舶定位系统,但超载和维护不善的现象仍未根治。制度停留在纸面,安全永远只是侥幸。 这次沉船事故发生在三宝颜驶往霍洛岛的常规航线上,两地距离约200公里,按航速需开行5小时30分左右。这条航线服务着苏禄省的居民,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重要通道。事故不仅夺走了鲜活的生命,也再次提醒人们:在群岛国家,海上安全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项,而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基础工程。 当下的搜救仍在进行,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表示菲方正加紧搜救,尚无法确认相关人员国籍信息。每一条生命的消逝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,每一次事故都应成为深刻反思的契机。 菲律宾需要的不仅是事后的调查报告,更是从根本上重建海运安全体系——从船舶维护、人员培训到监管执法,每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懈怠。毕竟,这些渡轮运载的不是货物,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是一个个期待平安归家的家庭。 海难的伤痛不该被遗忘,但更不该被重复。当"多纳·帕兹号"的悲剧过去近40年,菲律宾群岛上的人们仍在用生命为安全漏洞买单。这个千岛之国何时才能打破海难的"死循环"?答案或许不在深海,而在决策者的桌案上,在监管者的行动里,在每一艘渡轮驶离港口前的那份责任心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