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，一名韩国女老板走进车间，她威胁120多名中国员工：“全部跪下，不跪的

1995年，一名韩国女老板走进车间，她威胁120多名中国员工：“全部跪下，不跪的开除！”众人犹豫片刻，车间跪倒了一片…… 老张当时就在车间里，四十多岁，蹲在最后一排修电机。他听见那话，手里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看见前面工友的后背，一个个矮下去，像风吹倒的麦子。车间顶上的白炽灯管嗡嗡响着，光打在一排排低下的头顶上，油亮亮的。 老张没跪。他蹲着，手撑着膝盖，慢慢站了起来。站起来才发现，自己腿有点抖。他个子高，站起来特别显眼。那韩国女老板立刻盯住了他，旁边翻译指着他说：“你，为什么不跪？” 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发干。他其实是个闷葫芦，一天说不了十句话。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他说：“我爹妈都没让我跪过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车间太静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几个跪着的工友，偷偷把脸转过来一点。 女老板大概听懂了翻译，脸一下子涨红了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吼：“开除！滚！”老张点点头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，在自己油腻的工作服上擦了擦，别回腰后。他走到自己工具箱那边，开始慢吞吞地收拾。几件旧衣服，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，还有一张女儿的照片，压在箱底。 他收拾得很慢，好像故意让所有人看着。跪着的人群里，有个年轻小伙，额头抵着地，眼睛却往上瞟，看着老张。老张走过他身边时，停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膝盖凉，别硌坏了。”小伙浑身一颤。 老张抱着箱子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下。一百多人，黑压压地跪着，像一片沉默的石头。只有他一个人站着。他忽然想起老家河滩上的芦苇，风一吹，都倒伏了，但总有一两根，硬挺着。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外面是阴天，风刮在脸上，有点疼。他没回头，径直走到厂门口的小卖部，买了包最便宜的烟，蹲在马路牙子上抽。抽到第三根的时候，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是车间里那个瞟他的小伙，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，也抱着自己的铺盖卷。 “张叔，”小伙脸通红，“我们……也不干了。” 老张没说话，把烟盒递过去。他们蹲成一排，对着灰蒙蒙的天抽烟。远处车间的大铁门，依然紧闭着。 后来老张去了另一家小厂，照样修机器。这事他没跟人提，只是有时深夜下班，看见月亮很亮，他会想起那天车间白炽灯的光，和那片低下去的头顶。他摸摸自己的膝盖，骨头硬硬的，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