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靖宇遇害当晚，叛徒们摆了庆功宴，请客的是张奚若。他亲手打死杨靖宇，日本人赏了3

杨靖宇遇害当晚，叛徒们摆了庆功宴，请客的是张奚若。他亲手打死杨靖宇，日本人赏了30块银元。整个晚宴上，张奚若不停地吹嘘，说自己把机枪藏在树杈间，枪法神准，射出的子弹要了杨靖宇的命。 屋子里烧着炭盆，可还是冷飕飕的。油灯的光晕在油腻的桌面上晃荡，照得张奚若那张脸一半明一半暗。他越说越起劲，手舞足蹈的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老赵的酒杯里。老赵没吭声，只盯着杯里那点混浊的酒发愣。 窗户外头，风像野狗似的嚎。伙计阿贵蹲在灶间门口，手里攥着块抹布，耳朵却竖得老尖。他听见张奚若扯着嗓子喊：“那树杈子，我早瞄好了！杨靖宇一露头，我就……”阿贵低下头，看见自己手背上裂开的口子，是白天劈柴时冻的。他突然想起去年开春，有支队伍从屯子外头过，衣裳破破烂烂的，可没一个人进村扰民。领头的那个高个子，还给趴在路边看热闹的他塞了半块饼子。 屋里爆出一阵哄笑。有人嚷着让张奚若再说说细节。阿贵站起身，拎起水壶假装去添水。穿过堂屋时，他瞥见张奚若腰带上拴着个新钱袋，沉甸甸的，随着动作哐当响。就是那三十块银元吧，阿贵想。 后院里，月光被云捂得严严实实。井沿结了层厚厚的冰壳子，泛着点青白的光。阿贵蹲在井边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——是那半块饼子吃完后，包饼的油纸。他一直留着，叠得方方正正的。灶间的光透出来，映得纸上的油渍微微发亮。 前屋又传来划拳声，尖利刺耳。阿贵把油纸仔细揣回去，拍了拍棉袄前襟。他站起来，看见马棚里那匹老马正安静地嚼着草料，鼻孔喷出团团白气。阿贵走过去，摸了摸马脖子，毛糙糙的，带着暖意。 回到灶间，炉火快要熄了。阿贵往里添了两块柴，火苗“噗”地窜起来，照亮他冻得通红的双手。他搓了搓手，拿起灶台上那把旧菜刀，在磨石上一下一下磨起来。霍霍的声音，盖过了前屋的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