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租户租了房东的房子，原月租差不多1000元，到期后房东要涨到1500元。租户

一个租户租了房东的房子，原月租差不多1000元，到期后房东要涨到1500元。租户觉得涨幅太大，提议1200元，房东却态度强硬——“承担不起就搬，1500元定死了。”租户当时就愣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刚从超市买的鸡蛋，袋口没扎紧，有个鸡蛋差点滚出来。 他赶紧用手托住鸡蛋，指节捏得发白。这房子住了五年，阳台上那盆绿萝还是刚搬来时买的，现在藤蔓都垂到楼下了。他没再说话，默默掏出钥匙开门，鸡蛋放在厨房台面时，手还在抖。客厅墙上贴着孩子从幼儿园到小学的奖状，一张挨一张，像片小小的星空。他摸了摸最上面那张“进步小标兵”，心里发酸——要是搬家，这些奖状揭下来，边角肯定要卷。 老婆晚上回来，他把事一说，正择菜的手停了。“涨五百？”她把手里的青菜往盆里一扔，水溅了一地，“上个月才交完孩子的兴趣班费，这个月房贷刚扣，哪还有钱？”租户蹲下去擦地，抹布在瓷砖上蹭出沙沙声：“我明天去中介问问吧，看看有没有近点的。”老婆没说话，眼圈红了，低头继续择菜，只是动作慢了许多。 第二天周六，租户早早就去了中介。中介翻着房源册说：“附近倒是有个老小区，三楼，月租1300，就是房子旧，墙皮掉了不少。”他跟着去看，楼道里堆着杂物，墙面上全是小广告。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厨房水池锈迹斑斑，窗户关不严，风一吹就“哐哐”响。他站在屋里，想起自家那个朝阳的小阳台，孩子每天早上都在那儿背单词，阳光洒在他头发上，金闪闪的。 正准备走，手机响了，是对门邻居王姐：“小张，你家房东在楼下哭呢，说她老伴住院了，急着用钱才涨房租……”租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昨天房东那副强硬的样子，原来藏着这么大的难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路过超市时买了袋苹果，直接去了房东家。 房东开门看到他，眼圈还是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。“李姨，”他把苹果放在茶几上，“我听说大爷住院了？”房东别过头，声音哑着：“唉，心脏不好，手术费还差一大截……我那儿子在外地，指望不上。”租户心里一紧，从口袋里掏出张卡：“李姨，这是我攒的两万块，您先拿去用，房租我按1500续，您别急。”房东愣住了，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：“你这孩子……我昨天那么说你……” 租户笑了笑：“谁还没个难处呢。我这房子住惯了，孩子上学也方便。”房东抹着眼泪，从抽屉里翻出合同：“不行，房租就1200，这钱我不能要，等我老伴好了，我还你。”租户把卡塞她手里：“您先用着，就当我提前交的房租。”签合同时，房东的手一直在抖，笔尖在纸上划了好几道。 晚上回家，老婆看他拿回来的合同，月租写着1200，眼睛瞪圆了：“你咋谈的？”租户把事说了，老婆没说话，从厨房端出碗鸡蛋羹，上面撒着葱花：“快吃吧，给你留的。”孩子从房间跑出来，举着张画：“爸爸，我画了咱们家的阳台，绿萝长得好长好长！”租户看着画，又看看老婆和孩子，突然觉得，这屋里的灯光，比哪都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