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丧偶独居三年之后,我才真正明白:人一旦失去了相伴一生的老伴,晚年的生活竟会显

奇幻葡萄 2026-01-06 17:49:49

在我丧偶独居三年之后,我才真正明白:人一旦失去了相伴一生的老伴,晚年的生活竟会显得如此空荡而无谓。 老伴走的那年秋天,我在阳台角落翻出个蒙着布的竹筐。掀开一看,里面是半袋子陈米、几个旧陶罐,还有本牛皮纸笔记本,第一页是他的字迹:“退休了学腌菜,来年开春给娃们送酸豆角”。我摸着那行字发愣,想起他退休头年蹲在菜窖里捣鼓坛子,说“咱年轻时吃食堂没这手艺,老了得补上”,后来总被修自行车、帮邻居换灯泡这些事占着,坛子就一直空在那儿。 刚开始独居那几个月,我天天对着竹筐叹气。早上煮面条还是会多卧个鸡蛋,筷子刚碰到碗沿才想起对面的位置凉透了,鸡蛋在碗里滚来滚去,最后只能挑出来喂楼下的流浪猫。有天半夜听见厨房窸窸窣窣响,以为是老鼠,举着扫帚进去才发现是风刮得窗棂晃,月光照在空荡荡的灶台,我突然蹲在地上哭了——这日子难道就只能这样混着过吗? 转天我拎着陶罐去了菜市场。卖萝卜的王婶见我盯着芥菜发呆,隔着摊子喊:“张婶?买芥菜啊?我教你腌!”我捏着陶罐耳朵直打颤:“我…我手笨,怕腌坏了。”她麻利地帮我挑了五斤芥菜:“笨啥?我头回腌还泡臭了呢!按我教的步骤来,保准酸脆!” 头回腌菜那天,我蹲在厨房地上切芥菜,菜刀在手里打滑,差点切到手指头。王婶中午特意跑来教我:“盐要撒匀,一层菜一层盐,按实了再浇凉白开。”她边说边用木杵捣坛子,手腕上银镯子叮当作响:“你看这坛子沿儿,得用清水封着,不然进了灰就坏了。”我看着她沾着盐粒的围裙,突然想起老伴以前修自行车时,总把机油蹭在蓝布衫上,还乐呵呵说“这是勋章”。 后来我每天早上都去菜市场,王婶教我腌萝卜干,李叔教我晒梅干菜,连卖辣椒的小哥都送我把专用切刀:“张婶,这刀快,切辣椒不辣手!”上周女儿来,一进门就喊:“妈,咱家啥味儿这么香?”我掀开坛子盖,酸豆角的香气扑出来,她夹了根放嘴里:“比超市卖的好吃!爸要是在,肯定蹲坛子边就着吃两碗饭!”我笑着拍她后背,眼眶却热了——可不是嘛,他要是见着这满阳台的坛子,准得说“老婆子比我强”。 现在我每天傍晚都搬个小马扎坐阳台,看着夕阳照在一排排陶罐上,坛子口的水珠亮晶晶的。邻居路过总说:“张婶,又腌新菜啦?上次那萝卜干我家孙子抢着吃!”我摆摆手:“瞎琢磨呢!”心里却像揣了暖炉,热乎得很。夜里躺在床上,我会摸着那本牛皮纸笔记本跟他说:“你看这酸豆角,颜色正得很,等开春给娃们装瓶子,让他们知道,你想做的事,我替你做成了。” 日子还是有空的时候,比如下雨的早晨,听着雨点打在阳台铁皮上,会想起他以前总说“雨天适合在家糊风筝”。但更多时候,切菜声、捣坛子声、邻居的笑闹声混在一起,心里就踏实。原来晚年的空荡,不是填不满的坑,是能种出花的地。现在我这地里种满了腌菜坛子,带着他的念想,长得旺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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